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陈浩晃了晃脑袋，眼皮打架。坐起身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这具身体还残留着宿醉般的难受。他下意识摸了摸枕头边，空的。手机呢？

拉开抽屉，皱巴巴的银行卡，车钥匙，还有一张皱成一团的菜单——昨晚点的烧烤。等等，菜单？陈浩愣住了，记忆里昨晚他明明是在家喝酒，跟老王吹牛吹到凌晨。可这张菜单，分明是老地方那家「夜巴黎」的。

他冲到衣柜前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闹钟！得看闹钟！他是忘了带钥匙还是……陈浩的脑子嗡嗡作响，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。

小区门口，停着一辆他熟悉的宝马。后座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：“陈总，又迟到？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烦躁？

陈浩的心猛地一沉。这声音……这语气……十年没见了，可他听得一清二楚。林薇！林薇的声音！

他几乎是踉跄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一股脑地坐进去，车门重重关上，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。林薇转过头，看到是他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平淡，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疏离。

“陈总，您没事吧？”她问，语气客气，却透着一股距离感。

陈浩看着她，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记忆里的林薇，总是笑靥如花，对他体贴入微。可现在……她的眼神似乎少了点什么，眉宇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。十年，足以改变很多事。

“我没事。”陈浩干笑两声，眼神有些飘忽，“ Sorry, just woke up late. ” 他努力模仿着记忆里自己说英文的样子，有点结巴。

林薇没接话，只是重新把目光投向前方。陈浩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，带着审视。他心里发毛，这感觉……太熟悉了。十年前，他刚升任总监那会儿，每天都让林薇开车送他上下班。那时候，她总是对他笑，即使他偶尔对她发脾气，她也只是苦笑一下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陈浩却坐立不安。他记得，今天是周六，本来约了林薇……不，约了林薇和晓雯看电影。晓雯，他的女儿，刚满一周岁。

“林薇，”陈浩鼓起勇气，试探着开口，“今天……我女儿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