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闷得慌。林默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，看着地上积水倒映的霓虹灯影，胃里翻江倒海。他刚从酒吧出来，身上的西装湿了大半截，完全看不出是昨天才买的。酒味混着雨水，狼狈得像条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。

手机在书包侧袋，屏幕暗着。应该快到公寓了，她该睡了。林默给自己打气，脚步踩在积水里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，像敲在心上。这条街是全城最贵的商业街，晚上却死气沉沉，只有零星几个醉鬼像幽灵一样晃悠。

身体越来越冷，他下意识抱紧手臂。衬衫湿透后，贴在皮肤上像块冰，钻进骨头缝里。想起刚才那个醉鬼骂他傻逼的时候，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轮到他在会议室被老板指着鼻子骂的时候，那家伙可没醉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。他掏出来，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。邮件还在改，标点符号全乱，让他改了三遍的PPT，这小子居然连发错键都搞不明白。林默皱着眉划掉短信，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。

拐角处有个便利店，玻璃门映出他狼狈的影子。他进去买了盒热牛奶，暖饮机冒着白气，像个小喷泉。店员是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，打量他的时候，眼神飘忽。林默猜他八成也是喝醉了。

走出便利店，初雪飘落。雪花很轻，像羽毛一样贴在脸上，痒痒的。他蹲下身，一片雪花落在鼻尖，立马化成水珠滑进嘴里。有点像啤酒的味道。他想起她以前也喜欢这样，仰着脸接雪，说这样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柔点。

出租车的红色灯光扫过湿漉漉的街道，林默后知后觉想起，自己连伞都没带。西装越来越沉，雨水把领带浸透了，贴在脖子上。他摸出手机，准备找个洗浴中心先冲冲，镜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一片模糊。

“滴”的一声，屏幕亮起。是条彩信，是她发来的。问他怎么还没到，问她这块表好不好看。林默盯着那张笑脸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他没回信息，只是把手机调回静音，塞进湿漉漉的口袋。

公寓楼下，保安亭里的老头叼着烟，眼神浑浊地盯着他。林默走过去的时候，老头突然吼了一嗓子：“站住！你穿错西装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