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抬头看了眼对面街角那家亮着招牌的快餐店，金黄的麦乐鸡盒在霓虹灯映衬下像一块诱人的肥肉，可惜钱包里那点钱，连半份套餐都撑不起来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各种省钱的法子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屏幕，果然还是苏晴：“饿死鬼翻天了？别死在半路啊，记得吃饭。” 林默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啰嗦了。

他拐进一条小巷，想抄近路回去。巷子里光线昏暗，积水倒映着头顶惨白的路灯，像一条条扭曲的虫子。林默踢了踢脚边一个塑料瓶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引得几个黑影从垃圾桶后面晃了出来。他心里一紧，加快脚步往巷子深处走，却没注意到脚下踩到了什么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
“妈的！”林默痛呼一声，后脑勺撞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却碰到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酸臭。他低头一看，是半瓶翻倒的酱油，自己刚老子倒霉，摔了个“酱油浴”。他哭笑不得地抹了把脸，狼狈不堪地爬起来，头昏眼花地往巷口跑。

回到出租屋楼下，冷风吹得他一个激灵，刚才巷子里的惊吓让他心有余悸。他掏出钥匙开门，屋子里冷冷清清，电视还带着常亮，房东早就把他赶出来了，只留了这破地方让他勉强住着。林默叹了口气，踢掉鞋，一屁股瘫倒在沙发上，脑袋还在发晕。

手机又震动了，他随手丢在一边，心里烦躁。这时，电话响了，他一看是苏晴的号码，有气无力地接起来：“喂？” 苏晴声音有点急：“你人呢？我刚在你家楼下等你，没人啊。现在去哪儿了？我好饿，跟你出来吃火锅吧，犒劳我等你的辛苦。” 林默心里一软，这女人平时虽然嘴硬，但人还算贴心。

“我在家呢……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现在没钱，吃个屁。” 苏晴在那头笑骂：“吝啬鬼！我带了工资，不差这点！赶紧下来，磨磨蹭蹭的。” 林默犹豫了一下，其实肚子真的叫得不行，但他不想跟苏晴示弱。可想了想，钱包里那点钱确实撑不过今晚，他咬了咬牙，挂了电话，穿上外套，下楼去找苏晴。世界这么美，还是很痛，他只想借点钱，填饱这该死的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