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代孕中心大门时，后脖颈还残留着几道消毒水的味道。那该死的几千万，像块烙铁，滋溜一下烙在她心口上，烫得她肺腑里都透着凉气。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“ emprestimos”回复她消息：“啥情况？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搞定”，然后匆匆挂断。她现在最想做的事，不是去见那个该死的左少，而是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不过，地缝似乎也容不下她这口气憋着。

拐进路边小卖部，林薇从包里摸出皱巴巴的存折，数了数仅剩的三千块。这钱，够她付下个月房租和饭钱了，要是运气好，还能给emprestimos那哥们儿还点利息。女人嘛，总得为自己留点后路。

小卖部老板娘正刷着抖音，见林薇鬼鬼祟祟地翻着存折，皱了皱眉：“小姑娘，你看啥呢？数钱呢？”

林薇嘿嘿一笑：“老板娘，您这儿有卖彩票的吗？我打算试试手气。”

老板娘白了她一眼：“卖彩票？你看你这样子，能中个毛线？还不如早点回家找你对象。”

林薇动作一滞，后脑勺猛地疼了一下。她想起左少那张冰块脸，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翘。这家伙，真是会挑时候刺儿。

“老板娘，您误会了。”林薇把存折塞回包里，强装镇定，“我对象是对象，饭还得吃吧？”

老板娘哼了一声，不再理她。林薇买了包纸巾和两包辣条，揣进兜里，走出小卖部时，感觉自己像个刚混完三天三夜的赌鬼，穷困潦倒，但好歹，手里攥着几分真金白银。

天色渐暗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林薇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左少住的方向走去。那栋公寓楼灯火通明，她猜，左少肯定在里面数着他的钱，或者数着她的账单。

林薇走到楼下时，手机响了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emprestimos发来的：“搞定了是吧？挺能耐啊。下回别让我等太久了。”

林薇心里一沉，但还是按住性子回了一句：“知道了，我尽快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抬头看了看左少家的窗户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争什么，是这几千万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正想着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