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公寓楼下，后脖颈那股消毒水味还在。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上条消息是emprestimos发来的：“啥情况？”她盯着那几个字母，嘴角抽了抽，回复过去：“一手交钱，一手交人。顺便办个证。”发完，她就觉得自个儿跟个无赖似的。

电梯门打开，左夜白站在里面，身上那股冷冽劲儿又往她脸上压。他今天穿得挺随意，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。林薇皱着眉，没动。

“怎么，觉得我热？”左夜白insenher，语气里带着点儿嘲讽。

林薇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反正她对这个男人，谈不上喜欢，但也谈不上讨厌。就是……每次看见他都觉得心里堵得慌。当初要签这份合同，还不是为了钱。那几千万，足够她过一辈子了。可现在，钱到手了，看着眼前这张脸，她总觉得这笔买卖不太划算。

左夜白看了她两秒，大概是没指望她主动，转身走了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人是不是有自恋倾向啊？”

客厅里堆着几个箱子，显然是刚搬进来。林薇把包扔在沙发上，踢掉高跟鞋，走到窗边。窗外下着小雨，霓虹灯光在水里晕开，看着挺浪漫的。可她这心里，就是觉得沉甸甸的。

“饿了？”左夜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薇回头，看到他在厨房里转悠。手里还拎着个 baguette，看起来像是刚买的。她没说话，也进了厨房。冰箱里什么都有，都是他让人备好的。这就很奇怪了，他不是那种会操心这些的人。

“冰箱里的肉切了，晚上做个意面。”左夜白头也不回地说。

林薇切肉，手被刀划了一下，有点疼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没吭声。左夜白从背后走过来，盯着她手上的伤口看了两眼。

“自己贴创可贴。”他的声音很冷淡。

林薇扭头看他，就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创可贴，还撕开了背纸。她愣了一下，接过创可贴，自己贴上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
左夜白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转身去洗菜了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别扭。这人对自己，怎么有时挺关心的，有时又那么冷漠？

晚上他们确实吃了意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