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少阳盯着屏幕上的叶子出神，王总那通电话像根针，扎得他有点透。挂断电话那会儿还觉得无所谓，现在倒好，脑子里全是王总那张“我可是你甲方爹”的脸。他叹了口气，顺手把耳机摘了，办公室空调开得足，可他这儿都起鸡皮疙瘩了。

手机在这个时候晃了晃，他看了一眼是傅听云，屏幕上只四个字：“晚上有空？”

陈少阳嘴角抽了抽，有空？他现在连头都快秃了，哪有空。可看着傅听云那张笑眯眯的脸，他又有点顶不住。那姑娘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每次跟她说说话，他都觉得自己那颗吊着的心能落回肚子里一点。他回了个“没忙”，随手又加了句“有空请你吃饭”

“好。”回得那叫一个快。

放下手机，陈少阳又拿起梳子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他这头发，干煸的，自己照着镜子看了半天，觉得自己差点没把老屋的屋顶给掀了。对着镜子抓了抓，总觉得不够乱，又扯了两撮往下捋，结果更乱了。他烦躁地摔了梳子，心想今天这顿饭，肯定是傅听云买单。

晚上七点，陈少阳站在傅听云常去的那家小馆子门口，远远地就看见她倚在门口等他，风一吹，她的头发飘起来，像几缕黑色的火苗。他走过去，傅听云一下子就笑开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等你半天了。”

陈少阳讪讪地笑了：“抱歉，发型师建议的。”他摸了摸额头，感觉自己现在的头发，确实有点“建议”的意味。

傅听云没在意他的自嘲，拉着他就坐下，点菜：“今天吃啥？上次你说的那道糖醋排骨，给我露一手。”

陈少阳一愣，糖醋排骨？他哪会做那玩意儿，不就是从外卖多叫了一份吗。他正想说谎，傅听云却已经抓着他的手：“别想了，就当是你赔我颜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上次你眼光不错，这次该我啦。”

陈少阳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点暖。这姑娘，是懂他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反驳，开始瞎编他“厨艺高超”的往事。

吃饭的时候，傅听云突然看向窗外，轻声说：“我爷爷说我眼力好，能看出人心。”

陈少阳筷子差点没扔出去。他看着傅听云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。他想起之前公司那个老总，也是傅听云的爷爷的老战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