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泽叼着的那根烟快灭了，他随手朝操场边缘扔过去，火星子刚好蹭到一片草丛。他没管，目光落在远处围着一群新生的高年级学长身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。他认得那个领头的，校篮球队的主力，一个爱吹嘘的胖子。

“林哥，你不去看看？”胖子指着不远处另一个方向喊道。

林泽叼着烟慢悠悠转过去，视野里多了一个软乎乎的身影。是个女生，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正被几个学长围着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缩着脖子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她好像在问什么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那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显然被拒绝了。

林泽叼着烟嘴角动了动，像要笑，又像是不爽。他懒得多事，随手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正好是林家老爷子发来的微信，催他晚上去吃饭。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又把手机丢回口袋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女生的目光似乎无意中扫了过来。很短暂，就一秒不到，甚至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但下一秒，那个小身板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猛地一缩，几步跑开了，兔子般的眼睛还带着点惊慌。

林泽叼着烟挑了下眉，有点意外。这小丫头，胆子这么小？还是故作镇定？呵，看不清。

他没多想，转身准备走回教学楼。刚拐过楼梯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清晰的“啪”一声脆响，紧接着是细碎的抽泣声。

“嘶……”林泽叼着烟差点没稳住，脚步顿住。
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楼梯拐角。那小丫头正背对着他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小脑袋埋在臂弯里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
林泽叼着烟慢慢走过去，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他不打算上前，只是看着，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。有点烦躁，又有点……嗯，莫名的情绪。

抽泣声停了。那小丫头似乎感觉到了视线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慢转过头来。

当他看到她抬起头的瞬间，林叼着的那根快要灭的烟，彻底断了。

他看着她。

她看着他。

空气好像凝固了。

那双亮晶晶的、刚才还带着惊慌的眼睛，此刻正大睁着，映着他的身影。她似乎也愣住了，小嘴微张，眼神里从最初的惊慌，慢慢变成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，有点委屈，有点惊讶，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，像是认出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