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的风带着铁锈味卷进鼻腔，林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手机屏幕暗着，没电的提示红灯刺眼。他蹲在废弃的公交站牌底下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塑料保温箱。箱子里是他仅剩的三罐能量饮料， 这是他今天唯一的收获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他骂咧咧地甩了甩手机，屏幕应声碎裂。屏碎得不彻底，三个角裂着口子，但至少还能亮。他捡起一块小铁片，对着碎裂的屏幕咔咔一顿刮，屏幕上顿时多道蛛网纹。

“将就吧。”林默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摸出身上最后一张钞票。彩票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上个月末世降临前，他胡乱买了张，没指望，就当是给这破烂世界买个乐子。没想到，机缘巧合下竟然中了五千块。

可惜，他现在连买瓶水的钱都掏不出。周围死寂一片，连只老鼠都没影。远处，旧城区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嘶吼声，像是……是丧尸。林默皱了皱眉，那声音比他昨晚听到的要近。

“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他扛起保温箱，深一脚浅浅地踩进拐角的阴影里。开罐头，撕开拉环，冰凉的饮料顺着喉咙滑下，激得他喉咙一缩。他靠着墙根坐下，掏出彩票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仔细看了看。

头奖。五百万。

林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这不是梦。末世一年，他从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，变成了靠捡垃圾和打丧尸维生的底层社畜。原本光鲜的都市，如今遍地都是行尸走肉，每个人都像疯了一样，为了活下去可以干掉任何人。

“要是现在能兑换这张彩票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疯狂打鼓。末世初期，人类建立了临时基地，有官方认证的系统，可以凭积分兑换物资。他现在积分只有三百多，别说五百万，连块面包都换不来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时，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通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他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是我，系统。”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回答，“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不稳定，即将触发天赋觉醒。”

林默猛地一愣。系统？难道说……他一直都在体内安装了某种东西？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