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盯着镜子里的人，脸上一片晦暗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昨晚喝多了，宿醉的脑袋像是被铁棍搅和过，演职人员全都跑了，只剩下他自己。这厮挺尸般在沙发上躺了一天，直到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这才想起吃饭这档子事儿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出屋，楼道里飘来隔壁炒菜的香味。王猛打了个嗝，胃里空得慌，眼珠子就砸在了玄关处的那双运动鞋上。鞋带系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刚才慌乱中掉的链子。王猛皱了皱眉，弯腰系好，这才下楼。

楼下早餐摊子都关得差不多了，只有一家包子铺还亮着灯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，正揉着面团，瞅见王猛，眼皮子都不抬：“又喝多了？昨儿个你没收走，今儿又来。”

王猛没吭声，自顾自掏出五块钱买了个肉包子。包子烫得慌，他咬了一口，顿时满嘴喷香。王猛嚼得飞快，脖子跟上了发条似的，三两口就把包子咽了。老板娘瞥了他一眼，嘀咕道：“这小子要是少喝点酒，早点结婚，现在不知道混成个啥样了。”

王猛根本没听进去，嚼着包子就往楼上走。回到出租屋，他摸出昨晚那本皱巴巴的拳馆报名表，随手撕下一角，在台灯下翻看。报名表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，他浓重的字迹在中间格外扎眼——“王猛”。

“呵……”王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老子回来，你们都得给老子跪着磕头。”

他随手把报名表往桌上一扔，正要回屋睡觉，手机就响了。王猛走到窗边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是胖子李打来的。

“喂，猛哥。”胖子李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

“咋地啊？”王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
“出事了，你赶紧滚过来一趟！”胖子李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张虎被警察抓了，说是聚众斗殴……”

王猛眼前一黑，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。张虎？他记得这小子昨天还嚷嚷着要给老子长脸呢，怎么今天就出事了？他来不及细想，一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出租屋楼下，胖子李正蹲在路边抽烟，身后站了两个穿着制服的小警察。王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一把揪住胖子李的领子：“说！到底咋回事？”

“猛哥，我也是刚听人说……张虎带人去市医院找那几个小子算账，结果跟医院保安干起来了，医院报了警……”胖子李一边解释一边缩脖子，“警察把人都带走了，就剩张虎还在里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