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跟着那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，挤进码头的巷子里。男人姓梁，是个码头工人，也是林峰在船上遇到的第一个靠谱人。梁师傅牵着他，避开人堆，拐进了一条窄窄的巷子。“这地方底子厚，”梁师傅压低声音，“你小子有胆子，就跟着我干票大的。”

巷子尽头，是个没人认识的鱼档。几张破旧的桌子拼在一起，几张油腻腻的凳子孤零零地立着。梁师傅麻利地收拾了一张桌子，铺上塑料布，围上塑料凳子。“就是这儿了。”他指了指桌子，又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，“你小子手脚麻利，就负责招呼客人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心里有些打鼓。他不会摆摊啊，更别说跟那些老江湖抢生意了。梁师傅看出了他的犹豫，笑了笑：“怕什么？这儿生意好，看谁先抢到客人。你记着，鱼要新鲜，人要实在。”

林峰咬咬牙，开始布置摊位。他搬来冰箱，摆上几条活蹦乱跳的鱼，又从鱼档旁边捡了几包蒜苗，装作能说会道地吆喝起来：“新鲜鱼啦，便宜卖啦，摸摸这儿，鲜活得很！”他学着旁边鱼贩的腔调，可声音总是透着一股生涩。

巷子里早就是人声鼎沸，几个老主顾凑过来，拿起鱼仔细看了看，又互相嘀咕了几句。林峰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心里直催梁师傅说话。梁师傅站在一旁，嘴角挂着笑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
突然，一个尖利的嗓门炸响：“新鲜鱼？哼，能跟梁记比？”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推开人群，手里捏着几张钞票，指着林峰的摊子，“我五毛钱一条，买两条！”

林峰正没底气呢，一听这话，脸一下子就涨红了。他没正面回应，直接转身去冰箱里拿鱼。梁师傅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那矮胖男人的胳膊：“老周，这儿明明是林兄弟的地盘，怎么着？”老周斜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梁师傅，这是你教我的？抢生意也不问问老兄？”

梁师傅不慌不忙：“老周，这片儿你说了不算。林兄弟刚来，多少得给人留点面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再说，林兄弟这鱼比你的新鲜！”

这话把老周噎住了，他眯着眼看了看林峰手里的鱼，又皱了皱眉：“放屁！我的鱼才叫新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