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得像要融化，蝉鸣吵得人心烦。暖夏把头枕在车窗上，眯着眼看窗外发黑的天。

“到了啊。”
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是萧玦。镀上一层金色光泽的少年，刚从门口进来，衬衫领口敞着，袖子挽到手肘，袖口磨出的毛边亮晶晶的。他手里还提着个书包，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，眼神扫过来，带着点漫不经心，又有点理所当然。

暖夏慢吞吞地转过头，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推到鼻梁上。背包甩在副驾座椅上，发出“砰”一声轻响。

“嗯。”她没什么表情地应了声，眼睛重新看向窗外。路灯的光晕把树影拉得长长的，像笔触歪斜的画。昨天说好一起回家，结果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到八点，说是要赶稿。

暖夏垂着嘴角，心里有点不痛快。倒不是生气，就是觉得有点没劲。像这样没来由的烦躁，在夏天特别明显。

萧玦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发动了车子。

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滑行，暖夏突然开口：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“回家。”萧玦淡淡地回。

“现在才回？”暖夏努努嘴，“刚才在我们小区门口停车的时候，不是说要先去趟书店？”

萧玦把视线转回路面上，嗓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忘了。”

“呵。”暖夏嗤笑一声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忙疯了？上次说一起去画展，结果也食言了。”

萧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，顿了顿，才道：“画画的事……改天。”

“改天？”暖夏挑眉，“你这‘改天’是到什么时候啊？”

“你管我改天？”萧玦的声音里带了点不耐，但语气很轻，好像只是随口一提。

暖夏没再接话，把脸转向窗外。城市的光越来越暗，只有零星的灯火亮着。车里的空调吹得人舒服，暖夏昏昏欲睡，没一会儿就靠着窗户睡了过去。

也不知道睡着了多久，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。她被轻微的震动弄醒，迷蒙着眼睁开一条缝，发现萧玦正看着她，眼神不太对劲。

暖夏皱皱鼻子，没好气地抱怨：“干嘛？想把她扔在这边啊？”

“你怎么睡着的？”萧玦的声音有点压低，带着点惊讶。

“热。”暖夏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胳膊里，闷闷地说。

“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