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搅动咖啡杯的手顿了顿，冰块叮当乱响，和她心里那点烦躁特别不搭调。林薇这会儿打电话来，多半又是哭穷或者吐酸血的。家道中落那阵子，她跟个祥林嫂似的，逢人就念叨苏晚怎么没能保住家里那套老宅子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“林薇”。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接了。

“晚晚，”电话那头立刻嚎嚎大哭，“你快出来！老周他……他破产了！我们家店要黄了啊！”

苏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知道林薇爸妈开的那个小面馆，靠着几个老顾客生意还算勉强，这会儿突然破产，八成是被哪个大老板给挤了。她想问具体情况，林薇那边已经哭得没影了。

“别哭了，”苏晚耐着性子，“什么情况？又欠了高利贷？”她家败之前，林薇那个妈就爱打肿脸充胖子，喜欢那些不三不四的所谓“合作”。

“不是……也不是高利贷，”林薇吸鼻子，“是……是王氏那边……王氏那个……”

苏晚心里动了动。王氏是她家败后得罪过的第一个大公司，后来听说王氏那个二公子，王霆，跟自己也有过点纠葛。

“具体怎么回事？”苏晚沉声问。

“王霆！就是王霆！他派人来，说我们家面馆占了他们新开大店的范畴，必须搬！”林薇越说越委屈，“我们那是老店，多少年了！凭什么啊！”

苏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王霆……那个名字，她最近总在梦里出现。不是梦，是真实的小插曲。那天她急着赶稿，在一个咖啡馆被几个小混混骚扰，是他路过，三两下就把人打跑了。后来跟着她回家，看她的书稿批注了几句，极其毒舌，却又莫名帮她改了几个地方。

“王霆……”苏晚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晚晚！你帮帮我们啊！”林薇继续哭，“我们拿什么搬？现在店里还有一堆货，转让也不值几个钱……”

苏晚沉默了几秒。她现在手头也紧，家里退租的地方还没完全找好，哪有余钱帮林薇。可是一想到王霆那张带着戾气的脸，还有那次她偷偷拍下的照片——那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，把一个醉醺醺的醉汉按在地上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我问问他，”苏晚咬了咬唇，“我问问他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