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苏晚隔空叹了口气，调高了音量盖过林薇的哭声，“说吧，这次又惹什么事了？”

电话那头的吸鼻子声顿了顿，林薇才哽咽着说：“晚晚，我……我可能要被裁员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苏晚差点把手机摔地上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你告诉我！”

“就……就昨天，人事部说需要精简架构，海了去了。”林薇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我本来预算今年能加薪的，结果……”

“别哭了行吗？”苏晚有点烦躁，“哭解决不了问题。你先别慌，看看能有什么办法。公司不是还有几个你罩得住的人？”

“晚晚……”林薇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，“现在这种经济形势，谁还敢走啊？都是骑驴找马的状态，真裁下来，真金白银的损失，怎么扛？”

苏晚沉默了。她何尝不知道这些。她自己的公司虽然看着风光，账面数字漂亮，但上头也盯得紧，随时可能被掐住脖子。她如今能撑着，全靠陆沉跟在她身边，时不时有资金输血。可惜，这种事不能跟林薇说，说了她更得吓破胆。

“你看这样行不行，”苏晚抽了口冷气，“你先申请去别的部门，或者主动要求调岗。有些部门可能缺人，领导也许会网开一面。实在不行，就先放个长假，去哪里散散心，或者找朋友看看能不能暂时过渡一下？”

林薇想了想，摇头道：“调岗……别 закрепиться 在别的坑里等着被裁啊。放长假……谁手头没点急用钱？”

“那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苏晚看着窗外，雨刚停，路上湿漉漉的，倒映着霓虹灯，花花绿绿的，像一场虚幻的梦。“实在不行，那就先找找关系，看看有没有人能帮你顶一下？”

“关系……”林薇的哭声又小了起来，“我哪有什么好关系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“晚晚，”林薇的声音沙哑，“其实……我早知道公司会出问题。上个月我查了资料，那个新项目根本就是个坑，利润微薄，风险却大得吓人。当时我本来想阻止领导的，可……可我只是个普通员工，哪有资格去动什么大项目？”

苏晚挑眉：“所以你就等着被坑，自己跳进去？”

“我也不想啊！”林薇辩解道，“可当时项目签了，我拦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