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屁！”萧玄对着那棵老槐树又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打在粗糙的树皮上，溅起几滴碎在脚下。屋子里光线昏暗，唯一的窗户纸都快破了，风从破洞里钻进来，吹得桌上的旧油灯忽明忽灭。他抄起桌上的粗瓷碗，猛灌了一口凉水，嘶溜一声咽下去，胸中的郁闷却没减半分。

“都十年了，这破地方还翻不了身！”萧玄把碗往桌上一摔，碗底磕在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间盖着一层薄薄的油垢，那是常年做炼器活留下的。

妻子在给他擦背，动作轻柔，眼神里带着忧虑。“夫君，天快黑了，做晚饭吧。”女人叫萧嫱，十年前嫁给萧玄的时候才十八岁，如今却已风情万种，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忧愁。

“吃什么？又没鱼没肉！”萧玄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，“一年到头就盼着收几次尸，换俩铜板买盐巴。”他指了指墙角，那里堆着几块没修好的死人甲胄，都是他靠收尸换来的便宜货。

萧嫱没接话，默默地起身去灶台忙碌。萧玄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刺痛。他不是没本事，是生不逢时啊！在这个斗气没落的时代，他这点炼器手艺，根本卖不上价。就算能勉强糊口，也变不了多少铜板。

“老爹，我回来了。”萧玄六岁的儿子萧炎跑进来，手里抱着个破布包。这小子从小就懂事，看着比同龄人沉稳许多。

“哟，小太子驾到。”萧玄揉了揉他脑袋，语气缓和了些。

萧炎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仰着头说：“爹爹，我找你拿钱。”布包里是一叠铜板，大概有三十枚。

萧玄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：“哪来的钱？”

“村口王铁匠说，帮我修了把断了的柴刀，收了五枚铜板。”萧炎掰着手指头数。

“我靠！王铁匠还收钱？”萧玄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你小子倒是懂事！”

“不是。”萧炎摇头，“是那位客人付的钱。他说，只要能把这东西修好，就给十枚铜板。”

萧玄心头一跳，连忙问：“什么客人？什么东西？”

萧炎掀开破布包，里面露出一小块暗红色的残片，边缘处隐隐有流光转动。“客人是个胖子，戴着斗笠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说这是‘异火’残片，让我一定修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