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一直没停，打在叶子巷这条老街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赵灵儿站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看着眼前白花花一片的积水，直皱眉头。这雨都下三天了，她刚从批发市场回来，背上的布袋子沉得要命，里面的衣服还沾着水，冰凉飕飕的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从兜里摸出把黑伞，正要撅屁股走人，眼角余光瞥见叶青蹲在巷子深处那家烧饼铺门口，正使劲抽着烟，眉头皱成一个疙瘩。

赵灵儿停住脚步，朝他瞟了瞟。叶青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袖口卷到臂弯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平时不抽烟的，这几天不知怎的，老是鬼鬼祟祟躲在角落里吸。她记得上次问起，他当时眼神闪烁，含糊说公司压力大。现在看这架势，八成又是因为工作的事。

“又抽呢？”赵灵儿踢开脚下的小水洼，踩着泥水走过去，没好气地说，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少抽点，伤身体。要是有事，早点跟我说，大家一起想办法。”

叶青猛地掐灭烟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躲闪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得想想办法。”

赵灵儿嗤笑一声，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人，一遇到事儿就蔫蔫的，这都几天了，她都看出点苗头了，他倒好，还藏着掖着。她弯腰卷起裤腿，想直接从水洼里走过去，被叶青一把拽住。

“这儿水深，你小心点！”他声音有点急。

赵灵儿甩开他的手，踮起脚尖：“我自己能走，劳驾你别操心了。”

叶青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。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雨里。伞小，叶青自然把大部分都倾向了赵灵儿。赵灵儿心里挺不是滋味，这小子，平时看着闷葫芦一个，关键时刻还是挺会照顾人的。可一想到他那副遇事就躲的样子，气又上来了。

“你那客户问题，到底啥情况？说清楚点！”她故意使唤道，把伞往自己这边又偏了偏。

叶青沉默了一下，指着前面不远处一个拉客的王婆：“上次你见过的，姓李的王婆，她那批货我拿不准……”

赵灵儿眼睛一瞪：“王婆？那老虔婆啊！她那货能信？上次你买条裤子，我看着都发绿，你还愣说质量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