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嗡嗡响，把出租屋烘得像个闷罐子。赵灵儿摘了耳机，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，费力地往上一抬。叶青还站在门口，手里捧着个外卖盒子，愣在原地没动。那盒傻乎乎地砸在桌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闷响。“吃饭没？”叶青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赵灵儿没说话，光秃秃地盯着天花板，眼神放空。

叶青把外卖盒子放下，走到她旁边蹲下，沉默地看了会儿电视，屏幕亮着，却一个字都没看。过了会儿，他挠挠头，“刚才…催你太紧了。”

赵灵儿“嗯”了一声，翻身下床，动作有点僵硬。

“你生气了？”叶青赶紧问。

赵灵儿白了他一眼，“我像生气的人吗？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赌气。

叶青愣了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你可倒好，不生气还憋着。”

赵灵儿懒得理他，拿起手机刷起来，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倔强的脸。

叶青打开外卖盒子，里面是两份麻辣烫，一份他的，一份她的。他给自己盛了一碗，往赵灵儿面前一推，“吃吧，别饿着。”

赵灵儿瞥了一眼，没动筷子。

叶青叹了口气，“说什么呢？还不是怕你饿着，跑出去买不知道吃什么，又馋嘴。”

赵灵儿终于拿起筷子，扒拉了两口，眉头皱着，“太辣了。”

“那我给你换点汤？”叶青说着就要去拿。

赵灵儿一把拦住他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
她忍着辣意，默默喝了几口汤，然后把剩下的辣椒挑出来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
叶青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这丫头，倔起来，真让人心疼。

“对了，”叶青突然想起，“今晚老李打来电话，说周末老赵要回来了。”

赵灵儿筷子一顿，没抬头。

“他…也来了？”叶青试探着问。

赵灵儿“嗯”了一声，把头扭向窗外，“怎么？你很怕他？”

叶青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，“不是，我就是…有点意外。毕竟，你别忘了，你爸是怎么对你的。”

赵灵儿冷笑一声，“所以呢？我怕他？”

“不是怕，”叶青连忙澄清，“我就是觉得…你们俩…"

“我怎么你了？”赵灵儿打断他，“他再怎么对我，也是我爸。你是我男朋友，就别在背后说我。”

语气像是刀子，噼里啪啦刮在叶青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