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捡？”

声音带着点戏谑，大拇指在唐晚晚的手背上轻敲了两下。男人倚在沙发靠背上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小臂。手腕上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唐晚晚抽回手，被他那点讨厌的掌控感弄得有点火大，撇了撇嘴：“关你什么事。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玩坏了算谁的？”

“电子垃圾，不都一样。”沈司寒嗤笑一声，跟着起身，“捡去扔了吧，别搁这儿碍眼。”

唐晚晚眼珠子转了转，故作乖巧地弯腰去捡。手机盖子朝下，边缘磕在一个doesn't exist扶手角上，她伸手一拨，手机骨碌碌滚出来，顺带着把旁边一本厚厚的精装画册给带倒。

哗啦一声，一本《西方古典油画技法解析》摔在了她脚边。

沈司寒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自己宝贝到不行，动不动就贴身收藏的画册，又看看那双毛茸茸、沾着灰的拖鞋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睛？”他伸手，一把捞过画册，指尖顿顿地摩挲着封面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火气，“这书好几百块吧？你赔。”

唐晚晚眼巴巴看着那本画册，小声嘀咕：“不是我的本意……可这书看着就特别贵手。”

“在我这儿，都是用钱堆出来的贵手。”沈司寒轻佻地扬了扬下巴，“赔。或者，晚上跟我睡一晚。”

唐晚晚气得跳脚，手拍得沙发都是咚咚声：“沈司寒！你混蛋！谁要跟你睡一晚！救命啊！”

沈司寒非但不救，反而慢悠悠往她面前凑近了两步，气息贴得她耳根发烫。他盯着她，眼神里兴味盎然，像是在欣赏一件惹人恼火的猎物。

“怎么？晚上睡不着？”他低声问，牙齿轻轻抵着下唇，“我陪你说说话？”

“滚开！”唐晚晚猛地推开他。

沈司寒没料到她会突然爆出这么大力气，踉跄了一下。他挑眉，手却更快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量大得让她疼。

“怎么？舍不得我睡？”他勾着唇角，眼神压得极低，“昨晚的事，还不够你回味？”

“你胡说！”唐晚晚脸瞬间涨红，挣扎着要脱身，“什么昨晚！什么回味！你少往心里放！”她越说声音越大，周围的邻居估计都听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