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身板子可真够瘦的，肩膀都快塌了。林晚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被门夹了似的。定睛一看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烂席子上，身上盖着半截破棉被，底下是干硬的土。院子里，一口掉了漆的吃水缸歪在墙角，缸沿上结着青苔。

“妈，你醒了！”一个瘦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跟着一个穿着同样破烂、脏兮兮的小丫头扑进怀里，放声大哭起来，“你可算醒了！你一早上就躺在地上，吓死娘了！”

林晚心里一惊，这孩子哭得跟 Toys4U 店里打折的芭比似的，小脸皱成一团。她拍了拍小丫头的背，这丫头身上一股子汗臭味，估计是跑了一天路。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，我不小心摔倒了，没事。”林晚说着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烂衣裳，这料子一看就是草席子改的，洗得都快成稻草了。

“你饿不饿啊？娘去找点吃的！”小丫头抽噎着，眼睛红得像兔子眼。

“饿，有点。”林晚点点头，肚子早就唱起歌了。

屋里还有两个小的，大的约莫七八岁，小的才四五岁，都挤在一块儿啃着黑乎乎的干粮，看样子是硬菜，啃得满嘴都是渣。

“婶子，你醒了！”一个陌生的妇人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破碗，碗里飘着几片菜叶，“快喝点水吧，缸里还有点。”

林晚接过碗，一股子霉味呛得她直咳嗽。碗里的水浑浊不堪，估计是放了好几天的了。她勉强喝了半碗，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婶子，你脸色很不好看，是不是病了？”妇人关切地问。

“没病，就是没吃饱。”林晚摇摇头，“小丫头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丫丫，这是我哥虎子，还有小弟狗蛋。”妇人指着两个小孩介绍。

“我叫林晚。”林晚也报上自己的名字。

“林晚啊，家里就你们几个？”林晚问。

“是啊，男人前几年去镇上打工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，一直没消息。家里就剩我们娘几个了。”妇人道，“你……你也是逃难来的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心里却在想，这破地方，一看就是山沟沟里的，穷得连口像样的水都喝不上。

“婶子，你这院子里种了点东西吗？”林晚环顾四周，除了几片蔫头耷脑的野草，啥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