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，又下起了雨。哗啦哗啦的，不大，但足够把个破破烂烂的小庙给砸个通透。我靠在门槛上，叼着烟，看着雨丝子往地上一砸，晕开一小摊水洼，心里头瞅着挺烦。这破庙，就是我常来的地方。没啥特别的，就是清净，能躲开市集的喧闹。

烟屁股在指尖烧得快没了，我眼神没离开脚下的水洼。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把庙门给卸了一半，反正这雨天进来，总得先踩一滩水。不过也好，省了花钱的功夫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破庙一般没人来。打伞的早跑远了，带伞的又干嘛要来这儿？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：“谁啊？”

门外的动静停了停，接着是一把伞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慢悠悠地挪过去。打开门一看，是个穿着绿裙子的小姑娘，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，正低头 hum hum 地哀求着什么。

我吐了个烟圈，满满当当罩住她：“喊啥喊，庙里没别人，你要是饿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她抬起头，小脸被雨水打湿，几缕头发贴在脸上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“求求你，收留我一天行吗？外面……外面好冷。”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我心里那点不快。

我盯着她看了几秒，这小丫头，胆子不小啊。敢在这么大的雨里敲门，不怕淋成落汤鸡？我心里嘀咕着，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两步。

“行吧，”我语气缓和了点，“进来吧，只不过别指望我供你吃供你喝的，自个儿找地方躲雨吧。”

她眼睛瞬间亮了，连忙进来，顺手把一把破旧的小伞也拖了进来。“谢谢你！你人真好！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环顾四周，眉头紧锁，“可是……这里好小啊，我住哪里呢？”

我差点被嘴里的烟呛到。“你还能住哪里？跟着我呗，反正我一个人也碍不着谁。”我把兽皮衬里的大袍子往她面前一推，又指了指旁边的小土地庙，“你就委屈一下，睡那儿。”

她眼睛瞪得溜圆，似乎没想到我还挺大度。“可是……”

“别可是了，”我把烟屁股掐了，一脚踢开门，“赶紧进去，别冻着了，不然我后悔了，把你扔出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