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被这声喊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借书证差点没拿稳，“嗯？”他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，长发松松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正歪着头看他，嘴角还噙着笑意。

“借书区，请往里走。”女生指了指身后，“这里人太多了，挡路。”

林枫这才注意到，自己不知不觉走歪了方向。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谢谢。”

“哲学系社科区在左转第三个隔间，”女生踮了踮脚，努努嘴，“我刚好要过去，一起？”

林枫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自己还差着半截的书架，勉强点了点头。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隔间。林枫习惯性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摊开笔记本准备继续和导师的“思想交锋”。女生却在他旁边支了张小马扎，把一摞书往桌上一放，“你选的？”

林枫抬头，发现她手里是一本《社会契约论》，正是他想找的书。他愣了一下，“这……是给我的？”

“上面有你的名字，”女生把书推到他面前，“我刚才路过，看你站在那发呆，估计是忘Type了。顺手帮你借了。”

林枫心里那叫一个不好意思，连忙道谢。他刚翻开书，女生又说话了：“你是哲学系的？”

“嗯，”林枫应了一声。

“哦，我学新闻，不过选修了点哲学课，”女生翻着书页，“昨天老师讲萨特，我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觉得特别有道理，但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始问，最后就走了。”

林枫愣住了，“你……觉得有道理？”

“嗯，”女生点点头，“比如他说的‘存在先于本质’，我觉得很有意思。人先存在了，然后才被赋予意义，对吧？”

林枫第一次听有人用这种语气聊哲学，他看着女生认真的脸，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支吾着问：“你……为什么会想这些？”

女生噗嗤笑了出来，“没事啊，突然想多了。你呢？你为什么学哲学？”

“我喜欢思考，”林枫 честно ответила，“尤其是那些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。”

“是啊，”女生若有所思，“比如爱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微微发烫。他没说话，低头继续看书，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