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皱着眉，又把话重复了一遍：“妈，您说啥？离婚？现在？我们……”

她打断我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说啊。我们离婚吧。”

电视屏幕彻底黑了，客厅里只开着几盏昏暗的灯，气氛闷得像一锅不开的水。我盯着她，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是不是把什么药给吃错了。

“妈……”我舔了舔嘴唇，喉咙发干，“您是不是……开玩笑？”

她没笑，也没摇头。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给我腾出点地方。“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？”

我坐下了，手心全是汗，大小拇指因为紧张不自觉掐在一起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，闷得喘不过气。

“可……可我们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的。”她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寒意却让人背脊发凉，“我都想好了。房子归你，孩子……孩子跟着我，你每周可以去看看。我只求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把最难说的话咽了下去，“别再来烦我。”

烦我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妈，您这是怎么了？我们……日子过得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
她像是被我的话刺到了，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好？你告诉我，我们日子好在哪里？”

这个问题……我一时语塞。是啊，日子好在哪里？我每天埋头工作，回来就窝在沙发上，忙着打游戏，刷手机，要么就睡觉。跟她的交流，往往不超过三句。她呢？每天忙工作，忙家务，忙孩子，脸上总是挂着笑，但那笑，我看着都觉得累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什么都不好说。

“你根本不在乎我。”她突然提高了音量，虽然音量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，“你根本不在乎这个家！你宁愿待在球赛的虚拟世界里，也不愿理会我真正的需求！”

我愣住了，有些措手不及。这是第一次，她当着我的面说这些。以前，她总是把不满暗中发泄，或者自己憋着。

“我……”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行了吧。”她好像是下了决心，站起身，开始收拾茶几上的东西，“东西都归我，你赶紧收拾东西搬走吧。别让我再看到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