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您说啥？离婚？现在？我们……”我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摔在地上，重复的话像是卡在了嗓子眼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电视屏幕彻底黑了，客厅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，光秃秃地照着墙上斑驳的印记，气氛闷得像一锅不开的水。“没什么，就是说啊，你们年轻人……” “说完了就赶紧回房去！”我爸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挥手，把这话砸在空气中。他脸上的褶子好像又多了几道，眼角的青黑还没散，明显是没睡好。

我愣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离婚？现在？这个年才过几天啊，喜庆的日子，她居然提这个。我扭头看向沙发上，我妈正低头抠着手指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她没说话，但那眼神，啧，像是在看我笑话。

“妈。”我还是忍不住问，“她……她怎么说？” 我妈抬起头，眼圈有点红，声音哑着：“她说，她累了。你说我们这日子过得，还有什么意思？她……她外面有人了。”

我差点把刚坐好的屁股给弹起来。外面有人……所以她刚才说的累，是被人勾搭累了，还是觉得我在家碍事了？我活该啊，这闷葫芦，连个女人上心都找不到，难怪她受够了。

“她要什么？”我爸突然插话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 我妈看了看儿子，又看了看刚要起身的我，叹了口气：“她说……要房子。”

就一个房子？我愣住了。房子，车子，票子……哪个女人不想要？可当初结婚，我们掏空了家底，就为了给她一个家。现在，她轻飘飘一句话，就要把家给拆了？我手里的烟没吸两口就掐灭了，烟灰落在手上，烫得我直缩手。

“她要房子，我就给她房子。”我爸的语气斩钉截铁，没半点商量余地，“儿子，听你妈的。”

“爸！”我看着我爸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讲大男子主义？房子是我婚前财产，凭什么给她？可转头一想，她现在提这个，不就是想要钱吗？钱能解决问题吗？显然不能。可我不给她，难不成还能让她后悔？她后悔个鬼啊，外面都跟人好上了，还后悔什么？

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爸说，他要是知道我直接就同意了，指定得把我扒层皮。我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在我妈耳边小声嘀咕：“妈，我……我跟她商量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