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工，这周咱们项目进度怎么样了？”部门经理老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里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催促。我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，看着PPT上密密麻麻的图表和参数，感觉脑袋像被灌了铅。这破智能马桶，不是说好了智能冲水、自动加热、甚至能检测便秘的？怎么测试了三个月，问题还是出在单片机那块上，要么是传感器老报错，要么是电机转不动。

“还……还在调试。”我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烦躁得不行。加班加点，头发都快掉光了，这活儿愣是没干出名堂。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代码，我突然就觉得，再这样下去，别说人生巅峰了，能不失业就不错了。

“啧啧，王工，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？”老李叹了口气，伸手在我桌前的白板上划拉了两下，画了个马桶的简图，“我记得你之前吹得天花乱坠，说这玩意儿能自动学会主人的习惯？现在呢？连个基本冲水都冲不利索！”

“那……那是因为算法还没优化好。”我讷讷地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老李瞪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，估计是觉得我无能。倒是旁边小张，一个刚毕业的小伙子，突然举手问：“王哥，你那个说能自动加热水温的系统，是不是可以……做成一个能调节最合适睡眠温度的床垫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前一亮。小张虽然毛毛躁躁，但脑子转得快。把智能控制的概念用到床上，确实是个不错的点子。我赶紧拍板：“对啊，小张，你想法不错，这可以拓展！”

老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回自己办公室去了。办公室里剩下我和小张，气氛顿时有点尴尬。小张挠了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王哥，那……那我把这个新想法单独做个方案来？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看着小张年轻而充满斗志的眼神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。好像，生活不应该只是这样，每天对着没完没了的需求和bug，看不到一点光亮。
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智能马桶、智能床垫，甚至还有更疯狂的想法。比如，能不能搞个全自动的菜谱系统？根据冰箱里有什么，自动生成健康食谱，还能远程控制智能电饭煲炖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