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丢在桌上，林素语甩着手腕，水珠子顺着指尖流下来，溅湿了地毯一块。她对着镜子里那张脸挑挑眉，眼下还有淡淡青影，昨晚确实没少熬。

“赵澜尊。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嗓子都哑了，“谈着谈着就谈崩了，这人是不是耳聋啊？”

抽屉里的结婚证还带着她体温，那行红色的字迹刺眼得很。当初要假结婚，她跟闺蜜哭唧唧保证过，最多就办个手续，该干嘛干嘛，谁跟谁真啊。结果呢？这人除了结个婚，还真把她宠上了天，现在倒好，谈事情谈崩了，还把她当空气？

镜子里的人撇撇嘴，活像只受了气的小猫。林素语哼了一声，抬手照了照，眼线有点糊。昨晚应酬，红着眼眶跟人喝酒，回酒店路上还踩了狗屎。这形象，拿出去见客户，赵澜尊那冰山脸不得更黑？

“有力气跟人吵架，没力气把自己收拾利索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素语猛地回头，正对上赵澜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。他站得笔直，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，衬得身形更挺拔。这人有个特点，心情不好的时候，眼神就特别冷。刚才见客户那套，他全程板着脸，她差点以为他把自己开除团队了。

“赵总，您来了。”林素语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您找我有事？”

赵澜尊没回答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目光像扫描仪似的在她身上扫了一圈。林素语下意识挺直腰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这人肯定生气了。

“刚谁电话里声音那么大？”他突然开口，语气没什么温度。

林素语一愣：“客户电话，谈合作呢。”

“谈崩了？”赵澜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，那弧度很浅，像冰山脚下裂了道小缝，“所以，你刚才是在骂我？”

林素语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。她当时确实有点激动，随口就说了一句“赵澜尊你能不能听懂人话”，后来又补充了一句“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”，但重点好像在第一个？
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下意识想解释。

“够了。”赵澜尊打断她，伸手拂开她头顶碎发，指尖擦过她的耳朵，带起一阵微痒，“林素语，有些事解释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