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语对着镜子又捋了把头发，丝滑的长发垂下来，挡了半张脸。刚才冲动的眼泪在眼下留下两道浅浅的红印子，倒显得眼睛更亮了些。她就是管不住这张嘴，一张嘴就容易带刺，就算心里软得像棉花糖，脸上也该装装凶巴巴的才对。

今天早上跟赵澜尊掰扯清楚，她觉得自己跟个败犬似的。男人们一个个都现实，家里有钱有权才有发言权，她说什么都没用。林素语深深吸了口气，又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嘴角，尽量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假笑。

“得，林素语，你行。”她自言自语，“脸皮厚点，谁还没点破事儿呢？”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赵澜尊发来的消息。林素语拿起手机看，屏幕上只三个字：“晚上见。”

她嘴角一撇，没好气地回了个“哦”。

晚上？他请她吃饭吗？还是又想给她上上“嘴”教育课？林素语越想越气，那个男人，真是欠揍！

她换衣服的时候，从衣柜深处翻出了那条淡蓝色的连衣裙。这是她跟赵澜尊在一起后，他第一次带她出来吃饭。当时她说好听的，说这条裙子衬她。没想到，那次饭局她喝多了，回来还跟赵澜尊吵了一架。

林素语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好几遍衣服，又摸了摸头发上的发胶。嗯，状态还行。她拍拍自己的脸，深吸一口气，锁上房门出了小区。

晚上七点，林素语到了餐厅。餐厅不大，但布置得挺温馨。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正好能看到街景。点好菜，她正准备看手机，手腕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搭住了。

林素语一愣，抬头就撞进赵澜尊深邃的眼眸里。

赵澜尊今天没穿他惯常的西装，而是穿了件白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到手肘，露出细腻的手腕。灯光下，他看起来柔和了不少，连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，此刻也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
“怎么？不高兴？”赵澜尊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林素语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撇了撇嘴：“高兴什么，心情好不了。”

赵澜尊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林素语心里一软，下意识地想缩回去，却被他握得死死的。

“以前没发现，你手还挺凉。”赵澜尊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