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连个正经传单都没有。”九岁的小丫头林晚低声骂了一句，小脸皱得跟个小苦包似的。她蹲在自家院门口，看着几个穿绿军装的知青，正拿着大红印的传单，吆五喝六往各家塞。

那帮知青嘴上说着“爱国卫生运动，家家户户都要参与”，手上却跟抹了油似的，根本不管人家愿不愿意。林晚瞅了瞅手里攥着的半截枯草，又瞅了瞅旁边水缸里那点浑浊的绿汤，心里直叫唤。

她妈趁着上工的空档，偷偷溜回来给她塞了块黑窝头，现在看这架势，怕是得饿着了。林晚咽了口唾沫，把枯草往旁边一丢，指着知青手里的传单问道：“啧，你们这是传单吗？这上面印的跟鬼画符似的，我瞅不见一个字啊。”

带头那个知青是个细高个，脸上架着一副破旧的军产眼镜，他推了推眼镜，咧嘴一笑：“小丫头片子，知道这是传单不？这是咱们国家发的，告诉你們要讲衛生，要勤洗手，要消灭四害。”

“四害？那啥玩意儿？”林晚歪着头，一脸懵逼。

“就是苍蝇、蚊子、老鼠、蟑螂，那玩意儿传病，你要是杀了它们，国家就有奖赏！”知青唾沫横飞地解释道，旁边几个小跟班也跟着起哄。

林晚听得直犯迷糊，她小脑袋一歪，指着知青手里的传单问道：“那这上面怎么没有画着苍蝇蚊子啊？就这一堆破字，你让我怎么知道怎么杀它们？”

那知青脸上一僵，显然被林晚问住了，他清了清嗓子，指着旁边另一个知青手里的传单说道：“你看看这个！上面有图！”

林晚接过来，仔细一看，只见上面印着一副画，画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前面还写着几个大字：“苍蝇”。

她翻过来看了看，画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，旁边写着“蚊子”。

林晚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“这不就是一只大虫子吗？还跟蚊子似的，怎么分得清啊？”

知青们面面相觑，显然也没想到这个九岁的小丫头这么难糊弄。

就在这时，林晚忽然眼睛一亮，指着传单上那个“大虫子”说道：“我知道了！这大虫子就是死耗子！对不对？”

那知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对啊！你怎么知道？”

林晚得意地一笑：“我爸说，耗子是个大家伙，比这苍蝇蚊子可大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