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放下咖啡杯，扶了扶眼镜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琢磨啥呢？黑不拉叽一块破陶片，能比你的命还金贵？”老王这才慢悠悠抬起头，眼珠子亮得吓人，盯着李明啧啧两声，“傻小子，你以为‘不死技术’是出来装逼的？那玩意儿要是简单，我早让实验室那帮白鼠去给你当陪练了。”

旁边的张胖子扒拉着桌子上的芯片，头也不抬地接茬：“老王你这话在理，不过道理这东西说多了就扯淡，不如看个具体的。”他手机咔嚓一拍，屏幕上晃过一张新闻截图，标题赫然写着《不死者权益法案草案引发全网沸腾，支持率与质疑声齐飞》。李明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这标题简直比小说还狗血。

“嚯，这瓜保熟吧？”李明伸手点了点屏幕，“怎么着，现在不死的人都开始搞议会了？”张胖子嘿嘿一笑：“可不咋地。你想啊，第一批不死人出来那会儿，还不是被当怪物追杀？现在百年树人了，总不能让歪脖子树继续当老大吧？”老王在一旁冷哼一声：“歪脖子树？我看是歪脖子病。法律这东西，不就是给活人写的自嗨剧本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黑陶，“见过真正的千年古树没？那皮糙肉厚，虫子啃咬跟玩儿似的，你跟它说个法律？”

张胖子被老王噎了一下，赶紧打圆场：“话是这么说，但再硬的骨头也得吃饭不是？不死人吃啥？还是人吃的？那不得跟抢饭碗有一拼？”这话戳到重点了，李明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劲爆的设想：医院倒闭、殡葬行业洗牌、保险公司集体破产……他后脖颈子有点发凉，这哪是科技，这分明是动了建国以来无数人的饭碗。

老王看着李明那副瑟瑟发抖的样子，乐了：“就你小子心窄。不死技术最大的挑战不是物理极限，是人心和规矩。”他顿了顿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你想啊，跟一个人死不了，那等于啥？等于让你天天坐着看戏，还得陪聊。这样的人，还能自觉干活不？”李明愣了一下，突然觉得老王说得对。不死人的存在，本身就是对现有社会体系的巨大冲击。

新闻里还在吵，支持者说这不就是人类文明进步的必然，反对者则控诉这是在透支地球资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