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珏第一次见到江牧的时候，是在一家宵夜摊。 那晚他在酒吧喝多了，被人算计，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三万块的赌债，正好对方是这摊子的老板——江牧。他当时正被几个欠债不还的朋友围堵，对方骂骂咧咧的，伸手就要砸东西。 林珏当时脑子嗡嗡的，只想赶紧把钱摆平。他掏出身上仅剩的钱，别说三万，三千万也是凑不够。他眼角扫到旁边窗户阴影里晃动的一双运动鞋，那是江牧的，他记得江牧的手腕上有个疤，是小时候摔的。 “你那疤……是小时候从楼梯上摔的？”林珏突然开口。 江牧愣了一下，这问题有点奇怪，他皱眉想了想：“好像是。” “我叫林珏，”林珏左右看了看，见那帮朋友已经走了，他松了口气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要的三万块，我记下了。一个月后，我会给你。”他还说自己有个亲戚在拍卖行，或许能帮上忙。 江牧打量了他一眼，这男人看着挺细皮嫩肉的，不像个能解决这种麻烦的人，但还是收了钱。他随手递了个号码：“到时候有事找我就这个。” 林珏记下了，临走前他鬼使神差地多看了江牧一眼。那双眼睛，亮亮的，像是没被生活磨平过。 后来林珏确实还了钱，但他发现，自己居然开始留意江牧的消息了。偶尔路过那家宵夜摊，会进去吃顿便饭；看到朋友圈发新画，会愣神好久。 这天他路过江牧的摊子，看见他蹲在门口刷鞋，阳光正好落在他侧脸，像个干净清爽的少年。林珏停住脚步，拐进店里点了个麻辣烫。 “老板，给我打包。” “哎，刚来就打包？”江牧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一下，“又欠钱？” “没有。”林珏老实回答，“只是……突然想看看你。” 江牧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。 这晚林珏没走，他坐在店里陪江牧到打烊。江牧画画，他看手机，偶尔聊几句。他发现江牧其实很沉默，但画画时眼神特别专注，旁边堆满了半成品的画，大多是些肖像。林珏问起，江牧说是在帮人画替身。 “替身？” “嗯，替身。”江牧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，“有些人失去了重要的人，会到处找一模一样的脸，画下来，贴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