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搬进这老破小出租屋那天，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墙上那块白灰剥落得像撒了一把盐，厕所隔板用指甲一抠就掉渣，租金还比旁边那家贵一块五。中介那傻屌中介瞎鸡巴吹得天花乱坠，说什么房东是大学毕业的才女，搁这儿装什么文艺青年啊。

合租的是个女的，穿着亮骚的吊带背心，里面是条破布带子。发色是染的，跟泡沫塑料似的，站在门口晃得我眼晕。她说她叫苏晴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别问她怎么沦落到这儿，人生如戏全靠演技。

“李伟？搬砖的？”她上下打量我，嘴角噘得老高，“你这身汗味儿……啧啧，味道挺冲啊。”

我擦了擦T恤，没吭声。谁他妈愿意跟这种女人合租？可这房子便宜，再找便宜的全是神经病。

交完租金，苏晴从包里掏出个小本本，头也不抬地念：“李伟，24岁，男，2500块租金，外加……”

我差点拿过本子拍她：“你他妈要抽水费啊？”

她“噗嗤”笑一声，合上本子：“租客就得接盘我的债主。别不乐意，我都打听好了，你这长相挺上镜的。”

“……”我愣在原地，这什么鸟话？

“所以，我的租客李伟，你打算怎么偿还我的债主们？”苏晴歪着头看我，像只挑食的猫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：“我犯法了？欠你钱了？”

“不是欠钱。”她慢悠悠地说，“我死了。”

我差点把手里那杯凉透的冰可乐泼她脸上。苏晴，这名字听着挺文艺，结果说话比损友还损。我刚想说“你是不是逗我”，她却摊开手，掌心方向指了指天花板：“你想想，这房顶漏得跟撒尿似的，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，是谁的杰作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上个月我这儿进贼了，偷了钱不说，还把墙给扒拉了好几块。当时我以为是隔壁老王干的，毕竟老王天天蹲楼下抽烟，眼神跟贼似的。现在看来，这事儿十有八九是苏晴干的。

“所以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你是那贼？”

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挺机灵啊。没错，是我干的。但这回不一样，我不是来偷你钱的。我是来跟你算账的。”

我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半包皱巴巴的烟和十块钱。这年头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哪还有闲钱跟人算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