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进这老破小第三天，我加班到半夜，灯泡突然炸了。黑灯瞎火的，手机又没电，我搁洗手池边上写稿呢，稿纸都在手上攥着，憋得慌。正琢磨着去厨房找找有没有备用电池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开了。

我吓一跳，手一抖，稿纸上好几处印上油渍。定睛一看，门口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。这身打扮，透着一股子阴森，但仔细瞅，裹得严严实实，不像传统意义上的鬼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估计是来送外卖的。

我努嘴比划：“夜深了，姑娘，您该回去……”

她打断我：“你写稿呢？”

我：“……写稿？谁看见你进来了？”借着走廊那点微光，瞅着她脸，白得跟纸似的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她没理会我的问题，径直走到我桌边，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：“宵夜。”她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。

我饿了半天，但看着她这鬼样子，胃口全没了。“我……我吃不下。”半夜给她送宵夜，这谁见过。

她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尖锐的“咯咯”声。“你不吃，饿着肚子怎么写稿？稿费能吃饱饭吗？”她伸手想碰我稿纸。

我手一挡：“别动！这稿子……我还没写完。”心里嘀咕，这年头送外卖还附赠心理安慰的？不对劲。

她愣了一下，把塑料袋拎回去：“行，那你吃吧。”转身就走了，走之前还回头瞥了我一眼，眼神挺怨。

我 Indo 了半天，鬼使神差拆了外卖，一人半盒饭，一个鸡腿。正吃着，门又“咔哒”开了。这次不是她，是个穿制服的年轻警察。

警察皱眉看我：“王伟是吧？社区反映你半夜吵吵，说是写东西，我们过来看看。结果……”他瞅了瞅我的外卖，“您还真是加班。”

我尴尬得脚趾抠地：“是啊……熬夜灵感来了。”

警察登记完信息，例行公事地警告我保持安静，然后走了。关门声比她响多了，震得人耳膜疼。我叹了口气，灭了烟头，心说这房东是跟警察也认识？还是说她这身份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简单？

吃完了饭，肚子舒服了不少。我重新打开电脑，想接着写。刚敲了几个字，背后突然一阵阴风。我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，只有窗外的路灯照进来，把桌子那块油渍照得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