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凌晨，我顶着黑眼圈摸到厨房，翻箱倒柜找了个旧电池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把灯泡换上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我打了个哆嗦，刚想脱衣服睡，洗手池边上那摞稿纸突然吸引了我注意力。

油渍，手印，还有几处明显的抓痕。我皱眉凑近，稿纸上几行字被划得稀烂，正是昨天晚上刚码出来的内容。这破房子，邪门事还不少。我叹了口气，胡乱抓了件外套穿上，决定先去便利店买包烟，再琢磨稿子的事。

刚从楼下回来，身上的睡意就被一阵敲门声弹走。我瞥了眼楼下的霓虹灯，三个小时了，这房东还真能熬。我磨磨蹭蹭走到门边，抄起钥匙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瘦高个女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连衣裙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她怀里抱着个黑色塑料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挂着点说不清的笑。

“哟，这么晚才回来？”她挤眉弄眼地问道，声音又尖又细，活像只夜枭。

“睡死了，刚醒。”我尽量揣着明白，尽量装傻。

“知道吗，外面有人找你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，“说是你欠他们钱的，让你赶紧滚蛋。”

我心里一咯噔，顿时怒火中烧。“谁他娘的给我找麻烦？我欠他们钱了？”我踱步两步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裤兜里的弹簧刀。

“别紧张，”她耸耸肩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他们说，你住这房子，就得替你女朋友还债。”

我愣了下，女朋友？谁的女朋友？我根本不认识个姓这个的女人。“我女朋友？谁？”

“就那个，晚上哭坟的姑娘啊。”她翻了个白眼，“她说自己是鬼，住你这儿，债主就找你来了。”

我彻底傻眼了，哭坟？跳楼？闹鬼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抬头望着她，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点撒谎的痕迹，可她眼神太坦荡了，坦荡得让人觉得瘆人。“你……你胡说，我哪来的女朋友？”

“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她不乐意了，“租客就得接盘债主，这是规矩。你要是不信，大不了坐等他们砸房子。”

“我信……我信了，谁是谁我不懂，但我信这事儿邪乎。”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，语气都变了调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