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市里出了名的‘及时雨’李神医吗？怎么大热天的还在这儿摆摊？”一声粗嘎的嗓门打破了街角的宁静，穿着花里胡哨T恤的中年男人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斜倚在旁边的水果摊上，眼睛斜斜地瞟着摊位前的老王。

老王刚给第三个病人扎完针，正擦着额头的汗，冷不丁被人吼这么一句，他头也没抬，只从嘴里发出一声略带不耐烦的“嗯”。这李神医的名声，早就在这混混堆里传得沸沸扬扬，什么绝症都能看，就是脾气大，来的人多了，他也烦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生意不错啊，一天到晚都有人找你。”中年男人往前凑了两步，凑到人群里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我这儿有个忙，你能不能帮下？”

老王眼睛一抬，只见那男人身后跟着三个气势汹汹的小混混，为首的是个块头不小的壮汉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正用三角眼打量着摊子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，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不然不接这种烫手山芋。

“说吧，什么忙？”老王放下手里的活，语气生硬。

壮汉往前抢了一步，把一个皱巴巴的布包扔在老王面前，声音凶狠：“帮老子的兄弟，把他身上的病给治好，医药费、误工费，咱们全出，怎么样？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布包，打开一瞧，里面是一具半截人腿，还在微微渗着血，旁边还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字：“送去城东的太平间，别耍花样。”

老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这哪是生病，分明是被人砍了。他抬头看向壮汉，眼神冰冷：“你小子是活腻歪了？仗着你有个金链子就随便找病人家属麻烦？”

壮汉嘟囔了一句什么，被旁边两个小混混拦住。老王不再理会，抓起布包就往外走，心里冷笑。这年头，谁还没几个仇家？不过，欠债还钱，杀人偿命，该是时候让他知道，惹到这种人，后果有多严重了。

“嘿，老王，你上哪儿去？”壮汉突然追了上来。

老王头也不回，径直走向医院的方向：“送人去医院，你跟不跟？”

医院急诊室里，老王认出了那半截人腿的主人——城南建筑工地的包工头张强，就是前段时间因为工程款纠纷被这帮人砍了一刀，差点要了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