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晃着车钥匙，漫无目的地在老城区的街巷里穿梭。夕阳把砖墙染成橘红色，拉长了他的影子。他开着辆半旧不新的桑塔纳，车喇叭偶尔按响，惊起几只在垃圾桶里翻找的老猫。

车停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口，车牌被他用木炭涂得半黑半白，挡住大半光线。林越推开车门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

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嘈杂声，还夹杂着女人抽噎的哭腔。林越皱眉，这种动静他可不爱听。他懒得多管闲事，眼不见为净，正想绕道走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却堵在他面前。

小丫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校服袖口磨得发亮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“爷爷……爷爷他……”小丫头声音发颤，眼泪流到饭碗里。

林越没动，靠在车门上，看戏似的瞅着她。他这人，就喜欢看热闹，尤其是弱小无助需要拯救的时候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小丫头被他看得发毛，抽噎得更凶了：“爷爷摔倒了……送医院检查，医生说要住院……家里没啥钱……”

林越挑了挑眉，住院？他刚才明明听到有人说欠费走人。这世界水真深，假惺惺的还真多。

“你家爷爷住哪儿？”他问。

“就住在前面那栋老房子里。”小丫头指了指巷子尽头，“谢谢叔叔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越没好气地吐了个字，转身想走。

“哎！”小丫头突然拉住他袖子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“求求您了……我奶奶病重，就指望爷爷那点退休金……”

林越脚步一顿。他看人准，这丫头不像是装的。他瞥了眼她怀里的布包，应该是钱。

“钱，多少？”他问。

“……一千五。”小丫头咬着嘴唇说。

林越扬了扬下巴：“跟我来。”

他推开老屋虚掩的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子不大，一张吱呀作响的旧床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墙壁斑驳。林越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。

床上的老男人睡得正熟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发紫，眉头皱成川字。林越蹲下，伸出手指搭在老人腕上，轻轻一捻。

“心衰，肺淤血。”他头也不抬，直接下结论，“还有，你那张老毛病，糖尿病，血糖高到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