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觉得今天自己欠了老板人情。也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昨天老板让他帮忙送个文件，结果他自己手贱多按了几下复制键，导致老板辛辛苦苦整理了半个月的客户资料，全被他复制成了个无字文档。老板当时那个脸色，林毅现在想起来还心惊胆战。

"那个……老板，我还有点事，晚点到公司？"林毅抓住下班的尾巴，准备溜溜号子。

"去吧去吧，别耽误了正事。"老板头也不抬，继续对着电脑屏幕。

林毅长舒一口气，背上行囊，晃晃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这城市晚上真他妈热闹，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把空气都染得暧昧不清。林毅啃着食堂顿剩的馒头，边走边想，等下得去买瓶水，老板那个打印机，估计得烧了。

"砰！"

林毅一个趔趄，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。他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直接往路边的水沟里栽去。眼看着就要摔实了，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，把他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
"你小子命大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毅回头一看，是个捡破烂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穿着破烂的T恤和牛仔裤，背着一个巨大的麻袋，手里还拿着个空塑料瓶。

"谢……谢谢您。"林毅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，声音都有点发抖。这老头怎么回事，突然来个英雄救美的？也不看看自己长啥样。

"赶紧走吧，别在这儿杵着，小心被车撞了。"老头没多看林毅一眼，转身就往路灯照不到的阴暗处走去。

林毅愣了半天，才慢吞吞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继续往前走。刚走出几步，就在自己手中的麻袋里摸到一样东西。

那是个破旧的皮夹子，敞着口，里面露出几张皱巴巴的纸，还有一张红得发紫的卡片。林毅好奇地打开皮夹子，把纸抽出来一看，都是些收据、发票和一张……结婚证？

结婚证上照片那两人，笑得跟傻子似的。虽然已经泛黄，但依稀能看出是两个人。林毅再去看那卡片，上面写着："林家，李秀莲，1968年结婚，1975年离婚"。背面还写着一些看不清的字，像是血渍。

林毅皱了皱眉，这老头哪来的结婚证？还分开写了林家和李秀莲，这明显是分开写的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