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月看着蹲在她面前的梁子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此刻正低头盯着她袖口的手，似乎难得地有点不一样。她吸着气，手指下意识地想缩回去，可梁子手上的力道挺稳，没让她得逞。

他指尖划过划破的皮肉，动作轻得像蜻蜓点水，却精准地找到了破口。“嘶……”这声吸气又咽下去，江月月自己都觉得有点怂。她这莽撞的性子，平时还挑三拣四的，此刻倒像是没了脾气。

梁子没说话，耳朵尖有点红。他撕开一段纱布，蘸了点药膏，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破口上。纱布贴上去的时候有点凉，药膏味道也不太对劲，但比她自己用火烤过的破布干净多了。江月月瞪着，心里嘀咕这高冷学霸平时绷着那么严肃的脸，干起这个来，下手居然挺轻巧。

“疼的话，动一下就知道了。”梁子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，看着像在忍着什么，其实最多就是耳朵有点热。

“我动？”江月月嘴角抽了抽，想翻个白眼，“你想动你自己动啊，借我的手？”

梁子没接话，埋头继续贴纱布。纱布缠紧的时候，江月月感觉他手指稍微用了点劲，让她胳膊有点发麻。她哼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乱，这算哪门子事？他帮她涂药，她还能骂得出口？

包扎好了，梁子站起身，又蹲下来帮她理了理衣领处的衣服，袖子短了点，露出一点小臂。他动作很自然，指尖划过她皮肤的时候，自己又顿了一下。

江月月看着他，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。平时他看人，顶多就是“嗯”、“呵”两声，眼神里也像没看见人似的。可现在，他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停，似乎……有点好奇？

她心里痒痒的，刚破伤的胳膊有点发麻，偏偏那该死的梁子站得笔直，也不知道他脸红没，也不知道他刚才手抖没。

“行了。”梁子直起身，好像做完了什么不得了的事，“警告你，以后再这么冒失，自己处理伤口，别指望别人。”

“谁指望你了？你还能长出两双手？”江月月嘴硬，“不过你手脚是挺麻利的，比我强。”

“那是我的专业素养。”梁子嘴角勾了勾，虽然幅度很小，但江月月还是看见了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哼。”江月月翻了个白眼，觉得这梁子，是个人就会说漂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