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？” 小太监声音尖得像只受惊的麻雀，指着地上那个穿着轿子的人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
顺治皇帝也是一愣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他那个宝贝弟弟胤禩，正仰面躺着呢，睡衣都被扯松了，脑袋歪着，半边脸都压在锦被上，眉头皱成了死结，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魑魅魍魉，嘴角还挂着丝丝诡异的笑意。

“四哥？” 胤禩醒了，声音还有点迷糊，十四岁的年纪，眉眼间已经带了股子清贵，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眼睛半睁半阖，眼神空洞得很。

顺治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上前蹲下身，“四弟，你这是怎么了？做噩梦了？” 他伸手摸了摸胤禩额头，滚烫的。

胤禩眨了眨眼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，茫然地看着他：“三哥……我是不是又做噩梦了？总觉得有人……

有人要害我……” 他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害怕，紧紧抓住顺治的袖子摇晃。

顺治心头一紧，面上却尽量不动声色：“别怕，有本王在。起来吧，本王带你去吃点东西压压惊。”

这皇子府里的事，看着风光，实际上哪个不是如履薄冰，尤其是他们胤禩这一支，虽然风光，却也是最容易被拿出来当枪使的。自从老十四（胤禵）被废，他这一支就更成了众矢之的了。

胤禩站起身，可脚下虚浮，差点一个趔趄，伸手想抓住什么，却只摸到顺治的手臂，眼见就要滑倒，顺治立刻揽住他腰。

“慢点。” 顺治沉声道，扶着他朝外走。

“三哥……” 胤禩侧过头，看着顺治，眼神有些飘忽，“你说……我以后……会像十四哥那样吗？”

顺治脚步一顿，沉默了。这个问题，他怎么会不知道。皇位只有一个，兄弟间为了这个位子，能有什么好下场？那些个阿哥们，哪个手上又干净？他看着胤禩，这小兄弟，总是这么单纯，又这么通透，通透得让他心头发痛。

“不会。” 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有本王在，不会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 胤禩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，像是 εξιπληξις，“三哥，那你可要帮我了。”

顺治失笑，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那是自然，本王对你如何，你心里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