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——我的妈呀！”偏殿外又一阵鬼哭狼嚎，我皱着眉从软椅上抬起头，眯眼朝那方向瞅了瞅。隔着老远，也看不清具体情况，估摸着又是几个小太监在殿门口摔跤，大概是刚才哪个不长眼的又撞了上去。可这动静不对劲。

这动静透着一股子凄惶，跟平时那些小太监逞能打闹的调调完全两样。我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口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，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。这宫里不就这么大吗？偏殿外又没啥大动静，哪儿来的哭嚎声？

正想着，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，手里的蜡烛差点扔了。他脸上惨白惨白的，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，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，声音发颤：“奴才……奴才参见九千岁殿下……外头……外头出事了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慌，说清楚。”一边说着，一边站起身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折扇。这年头，宫里宫外，谁还能保证绝对安全？

那小太监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忽：“回殿下……奴才刚才在偏殿门口，见几个小太监……不知道咋回事，一个个都……都直挺挺地倒地了，嘴里还喊着不干不干……那场面……太吓人了……”

“直挺挺地倒地了？嘴里喊着什么？”我追问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这宫里的药，谁手里都有几分。可迷晕一群太监？这动静太大，而且手段也太寻常了，换成谁都不会把这种事归咎在某个倒霉蛋身上。

“就……就喊着不干不干……”小太监咬着牙，脸上满是恐惧，“奴才偷偷瞅了瞅，好像……好像都是从奴才们的袖子里……掏出什么……黑色的东西……塞进嘴里了……”

黑色的东西？塞进嘴里？这调调……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伸冤府那边传来的消息。最近宫里不太平，什么替死鬼啊，冲喜啊，反反复复的，搞得人心惶惶。难道说，这跟伸冤府有关？

我抬眼看向窗外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偏殿外那片黑漆漆的树木，像是潜伏的巨兽，张牙舞爪地伸向天际。夜风吹过，树叶沙沙作响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
“传令，”我沉声开口，“封锁这一片区域，不准任何人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