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深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原本只是路过，却因为看到了这一幕，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她一个人坐在学校的小操场上，肩膀微微颤抖着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揉皱的枫叶书签，那是他们曾经一起做过作业的书签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长长的发辫垂下来，遮住了她大半张脸，只留下两点明亮的眼睛，却怎么也飞不起来。

他走了过去，坐在苏念的旁边，轻声问道：“你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
苏念抬起头，看着他。那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，飞快地扫了他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去。路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痕迹，看起来有点憔悴。她抿着嘴唇，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不安，像迷路的小猫，不确定是该靠近还是躲开。
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意。自从上次的校园音乐节之后，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敢看他的眼睛了。那次他站在台上表演，麦克风拿着他那稳健的手，弹着吉他，唱歌的时候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她明明就在台下，离那么近，却感觉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，看得见他的身影，却感受不到他的温度。后来她才发现，那天晚上他在后台偷偷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的东西，她现在还能感觉到，像针一样扎在心底。

陆深看着她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。他想问她，为什么不敢看自己，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。他记得她每次看到他都会脸红，会假装看别处，会偷偷藏起对他的喜欢。他是个直男，虽然平时看起来有点冷，但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早就看出来了。他这个大忙人平时忙得飞起，没空理这些弯弯绕绕，直到今天看到她这么失落的样子，他才意识到，或许该主动一点。

但最终他还是没有问出口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说：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会支持你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，苏念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，更没想到他会坐下来陪她。她感觉肩膀上的手传来了温热的温度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电流感。她想对他说，她也喜欢他，喜欢他弹吉他时的专注，喜欢他看书时的安静，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