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汐揉着太阳穴，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屏幕上还是那条刺眼的未读消息：「沈总，我考虑清楚了，我们离婚吧。」她盯着那行字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这不是第一条了。这周已经是第三条了。

墙上的挂钟指针咔哒咔哒转，客厅的落地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空气里飘着泡面味儿，冰箱门没关严，冷气混着热气直往外冒，这屋子跟蒸笼似的。她掀开被子钻进沙发，后背砸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让她激灵一下。

「沈顾言，你到底想干嘛？」她捏着手机，指节因为在手机边缘磨得发白。手机屏幕亮起又灭，她盯着屏幕背面那个早已模糊的照片，照片里是她和一个男人的背影，笑得灿烂。

「秦汐，」沈顾言的声音从玄关传来，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像重锤砸在心上，「我累了。」

这不是客套话。秦汐知道。沈顾言说累，要么是身体累，要么就是心累。他很少说累，说累就意味着到了头。她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地别在耳后，盯着玄关的方向。

「累？」她扯着嗓子，「你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不累？刚开完跨国会议不累？」

沈顾言推门进来，西装领口还带着办公室的味道。他径直走到沙发边，坐得那么靠前，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。秦汐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香，但此刻闻着却觉得刺鼻。

「心累。」沈顾言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「有些人，我放不下。」他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试探。秦汐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——

「顾言哥哥，顾言哥哥，你娶我好不好？」小时候的秦汐总是缠着他，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狗狗。

他那时摸着她柔软的头发，一本正经地说：「好。」那时他还小，不懂自己说的是什么。

后来呢？后来他真的娶了她。但娶的时候，他眼神里没有光。

秦汐慢慢地收起手机，往他怀里倒去。沈顾言的怀抱很僵硬，像块板砖。她缩着脖子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。世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。

「顾言，」她小声说，「我们之间……到底出了什么问题？」

沈顾言没回答，只是收紧了手臂。秦汐觉得疼，心口一堵，眼泪就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