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正凶，秦汐缩着脖子往回走。后脑勺那处青紫还在隐隐作疼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子。刚才院子里，那些婆子尖利的嗓门还回响在耳边，一个个嘴脸，简直比冬天的霜刀还寒人。

她摸出块捂热的手帕，想垫垫头，手一摸到那块地方，动作猛地顿住了。手帕上沾了些黏糊糊的东西，不是血，倒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秦汐皱着眉，借着昏暗的院灯瞅了瞅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把手帕扔了。越想越不对劲，刚才摔倒那瞬间，脑子是懵的，根本没注意这些。可……对方的眼神，她记得。那种眼神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，像在看什么见不得光的玩意儿。

这让她心里堵得慌。明明是对方先推她的，却好像错怪她了。可转念一想，要真追究起来，自己在这府里也落不着好。沈家那些人，哪个不是精明人？自己现在这副德行，要是被抓住了把柄，指不定会编排出什么。

秦汐叹了口气，脚步慢了慢。昨晚那场雨，似乎把心都淋湿了。原本以为只是些小摩擦，现在看来，好像没那么简单。沈顾言，这个男人，以前从没觉着他这么讨厌。可不知怎么的，最近对着他就像吃了枪药一样，浑身难受。

路过厨房拐角，隐约闻到一股子炖肉的香味。腊月的天气，能吃上口热乎的肉，倒也让人觉得舒服。秦汐脚步一顿，想着等会儿回去，看能不能讨点汤喝。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。

想着想着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影。沈家的小厮，那个叫阿 sensational 的。上回自己好像托他带了点东西，他人看着倒是个老实巴交的。要是……秦汐心里闪过一丝念头，但立马又打了回来。这府里，没几个人是真心待她的。

“得，别想了。”秦汐自嘲地笑了笑，加快了脚步。夜色越来越深，府邸里的灯笼也少了，影子被拉得老长，晃晃悠悠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回到自己那间小偏房，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。秦汐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沈顾言。他身上裹着件厚厚的大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，脸色看起来不太好。

“怎么……”秦汐刚想说什么，沈顾言却打断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