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呜呜作响，把秦汐的单薄外衣吹得啪啪响。她缩着脖子往前走，步子尽量放缓了，可那后脑勺的疼劲儿却一点没减。青紫的地方还带着温度，像烙铁一样烫得她手指发麻。

“嘶……”她忍不住倒吸口凉气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提袋。刚才被婆子们赶出的时候，东西都丢得差不多了，就剩下这点残羹剩饭，现在看来也保不住了。

秦汐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臭婆娘！” 可骂完又觉得没劲，换谁都得被撵出来。她这出身低微，要是在京城里，惹了谁家小姐的晦气，那下场比现在更惨。

天都快擦黑了，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个铜板。这么点钱，能在粥铺里喝碗残汤吗？秦汐犹豫了一下，脚步慢了慢。她想起沈府那些丫鬟刚才的嘴脸，心里就泛起一阵恶心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几个婆子聚在一起说话。声音压得低，但秦汐听着眼尖，认出了其中几个是谁。她们是沈府后院的——沈夫人派来监视她的。

“听说了吗？东宫的太子妃被休了，听说是因为和宫女私通……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冒了出来。

“哎呀，这事儿能瞎嚼舌根？太子妃是她表哥的亲妹妹，这样传出去……” 另一个声音急了。

“我哪儿知道那么多，我就说太子妃肚子大了，女家又不管应，沈家面子挂不住，只能休了她……” 第三个声音撇撇嘴。

秦汐站在暗处，听得心里发冷。她想起沈顾言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原来也藏着这么一手。真是人不可貌相，familypresume。

“啧，沈夫人也别太得意，谁不知道她家那位爷心里惦记着别人呢……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声说了句。

秦汐浑身一僵。那声音……是她？她猛地转过头，就看见斜刺里走过来一个挺拔的身影，手里还提着个食盒。

沈顾言注意到了她，脚步顿了顿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还是叫了她一声：“秦汐。”

秦汐想逃，可脚下像是被钉住了，只能僵硬地对他应了一声：“沈……沈公子。”

沈顾言走近了，目光在她空荡荡的手提袋上停了一下，又扫过她冻得发白的脸。“是不是被欺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