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吭哧吭哧把碎杯子扫进垃圾桶，回头抹了把脸，嘀咕道：“这李家老二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……” 没想到李建军又炸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王婶脸上，“我管你什么领导不领导！我辛辛苦苦攒钱让你儿子学这学那，就为看个脸色？李想，你给我过来！”

李想正抱着一本《黄帝内经》翻着，书页哗啦一甩，轻飘飘挡在胸前：“爹，您消消气。这杯子没事吧？要是砸到谁，您赔得起不？” 语气软得很，但谁都知道他心里竖着俩中指。

厨房里一片死寂，只有油烟机嗡嗡转。王婶偷偷瞄李建军，见他脸色铁青，眼珠子直瞪李想手里的书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，“大少爷，您这就算了，人家这是学本事呢，您倒好，比孩子还急。”

李建军怒视王婶：“滚一边去！” 王婶缩脖子溜了。李想合上书，往桌上一拍：“行吧，您继续训，我等您训完再去搭把手收拾摊子。”

“你……” 李建军刚要发作，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一听，眉头立马舒展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，“什么？三楼张奶奶晕倒了？马上！”

李想撇撇嘴：“哟，这就急了？刚才对着妈翻脸挺厉害啊。” 开着电动车，李想抢在李建军前头往医院冲。

救护车呜哇呜哇地，李建军跳下车就往三楼跑。李想慢悠悠跟在后面，心里嘀咕：装什么救星？老爹最近火气大得跟 explody 似的，再这么横着来，真怕哪天真一口气没上来。

三楼是个独门老宅，李建军一脚踹开门，屋里浓烈的青草药味扑面而来。张奶奶倒在地上，脸色发青，嘴唇紫得发亮，两个儿媳妇吓得直哭。

“人没事！有气！” 李建军喊道。他掐人中，拍背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。李想凑近看，发现他指甲缝里全是灰尘，显然是常年累月的习惯。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老爹，此刻眉头拧成个疙瘩，额头上全是汗，一看就是使了真本事。

儿媳妇跪下来哭：“山大王，多亏您来了！我妈这老病根又犯了……” 李建军喘口气：“горит надо！扶我一把。” 两个儿媳妇手忙脚乱地架起张奶奶。李想跑进里屋翻出个白瓷罐，倒出几粒黑色药丸，塞进张奶奶嘴里，“妈，我给你带颗急救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