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旁边炸开，吓得我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板凳上滚下去。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粉色旗装、腰间系着带流苏的汗巾的小太监，正叉着腰，一脸凶相地瞪着我。他那小眼神儿跟刀子似的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我讪讪地站起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摔得粉碎的粗瓷碗，瓷片划得我手生疼。脑袋还是懵的，宿醉的劲儿没完全过，脑子转得有点慢。我是谁？我记得我是李德福啊，对，就是那个新来的、手脚笨得能把自己绊倒三回的小太监。可这里是哪儿？这身衣服……

“你还敢说不是故意的？”那小太监歪着头，嘴里叼着个糖葫芦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，“你看看你干的活儿，跟个两百斤的牛似的！扫个地能扫出个坑来，倒盆水能泼自己一身，现在又把主子的碗给打碎了？你叫什么名字？报上来！”

完了，我这才意识到，我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。穿越的记忆有点乱，前世的记忆和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像是两个水杯，倒了点水进去，中间全是浑浊的界限，啥也看不清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杂音，想挣扎，脖子又一阵发沉。

“我……我叫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后面的话实在想不起来了，更别提报上名字了。这可怎么办？总不能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吧？那不得被当成傻子或者妖人给咔嚓了？

“废物！真是废物！”那小太监见我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，气得一拍板凳，糖葫芦直接掉在地上，红色的山楂汁蹭蹭地往外冒。他指着我的鼻子骂，“看把你高的，一点屁用没有！新来的小太监都干不掉这点活？赶紧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“我……”我又想开口，可那小太监瞪过来的眼神实在太吓人了，混着刚才宿醉没缓过来，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旁边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点的小太监赶紧过来打圆场：“小声点，小声点，主子这会儿心情好，别把主子惹生气了。新人嘛，不熟悉规矩也正常，咱们跟他说说就行。”

那小太监斜了那大太监一眼，哼了一声，这才扭头走开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哼，不止这点活都干不好，还傻得跟头猪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