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是没完没了似的，哗哗哗往下砸。叶凡跪在焦黑的地上，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冷得他浑身直哆嗦。牙齿咬得咯咯响，牙根都有些发麻了。

他没动，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，盯着那片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土地。鼻尖沁出的冷汗，又瞬间冻成了冰珠，沿着脸颊往下淌。烟还在冒，灰黑色的烟柱子笔直地冲天，像是在向什么人、什么神汇报着什么。

叶凡心里冷得像冰窖。爹娘，还有村里的十几号人，今天都活生生地烧死在那座破茅屋了。血染红了地面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那些凶神恶煞的土匪，像走兽一样冲进村子，烧杀抢掠。他那时还在外面躲雨，要不是那躲雨的破屋子先着了火，他指定也被人捅成筛子。

雨越下越大，哗啦啦的，像是在替被烧死的人哭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一声狂笑打破了雨夜的死寂。

叶凡猛地扭头，看到不远处黑影一晃，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泥泞里。那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灰色衣服，颜色跟泥土差不多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隐约感觉到一股子邪异的气息。

“你是谁？”叶凡警惕地站起身，双手按住腰间的刀柄，虽然那刀柄早就空了，但气势不能输。

那人慢慢转过身，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，看不清表情，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。“你……不认识我了？”那人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很久没说话了。

叶凡皱着眉头：“你是……村长？”他记得村长好像也在那场大火里不见了。

“噗嗤一声，那人笑了。“哪里，我可不是什么村长。不过，你这小子倒是挺有意思。”

“说吧，你想干什么？要杀就快点，我反正是条死狗了。”叶凡冷冷地说道。

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死狗？哈哈哈……好个死狗。”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枚金戒指，雨水打湿了戒指，让它看起来更加闪亮。“这枚戒指，送给你。”

叶凡看着那枚戒指，心中一动。他伸手接过戒指，只感觉到戒指入手微沉，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。

“这戒指……有什么用？”叶凡问道。

“你戴上它，然后跟我走。”那人说道，“我跟你说，你这小子，命不该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