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都觉得自己快冻僵了。这三天的日子，比他过去在村里砍柴砍了十年都累。身上没一处好的地方，除了那把绑腿的绳子勒得紧，把他和冰冷的地面绑在一起，他连翻个身都费劲。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，就靠着那一点点求生的执念吊着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起来，把叶凡从半昏迷中硬生生拽了出来。他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火，灌进口的泥水都是带着腥味的，根本不解渴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冰凉的泥土蹭在肉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绑着腿的绳子越来越松，他估计是快冻死了。

就在叶凡意识模糊，准备放弃的时候，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谁？”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，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一个穿着黑色布袍的老者站在不远处。老者很高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着深刻的皱纹，但眼神却异常锐利，像能洞穿一切。他手里拄着一根普通的木头拐杖，正一步步朝这边走来。

这附近怎么会有外人？难道是……土匪？叶凡心里瞬间一沉，冷汗都冒了出来。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，根本跑不了。

老者走到叶凡面前，停下脚步。他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歪着头，上下打量着叶凡。叶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小子，”老者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你醒了？”

叶凡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，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没死啊。”老者笑了笑，那笑容并不怎么温暖，反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这地界，是你这种人能闯得来的吗？”

叶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老者见他这样，又笑了笑，“可惜了，本来还挺有潜力的。”

潜力？叶凡心里一颤，难道……他没死？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老者又问。

“我……我叫叶凡。”叶凡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
“叶凡……”老者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闪烁，“嗯，名字不错。不过，从现在起，你叫‘墨尘’。”他突然话锋一转，“跟着我吧，我或许能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。”

叶凡愣住了，“您……您要带我走？”

老者点点头，“我看你根骨清奇，虽然现在废了，但底子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