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从那逼仄窗户里探出头，就听见外面几个学生模样的家伙在骂骂咧咧。他缩回身子，手里攥着草茎，使劲掐了掐，韧性还挺不错。这草要是烧火，大概能暖和十分钟。

宿舍四四方方的，窗户飕飕漏风，床板在抖，窗户在响。林风坐起来，鞋带散着，棉絮飘下来一身。他随手抄起衣服扇了扇，味道发酸。这地方，估计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
“操！这破楼跟豆腐渣似的，还说是宿舍呢！” “早知道这么差劲，我他妈早退了！” “算了，再忍忍，等发了工资…不，等找到下一家，老子不伺候这帮孙子了！”

外面吵嚷声渐远。林风把草塞进兜里，伸手抓住窗沿，翻身跃了出去。脚下是几级破台阶，最后踩着一块瓦片跳到院子里。月光不算亮，但院子角落堆着些废料。

他摸黑走，怕被人看见。这破地方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看了就让人误会。林风摸出那颗金丹，放在手心。金丹温热，隐约透着一股暖意。

突然，一道黑影闪过。林风猛地抬头，一只乌鸦落在院角的水缸上，歪着头看他。林风咧嘴一笑，乌鸦扑棱棱飞走了。他继续往东边走，要去看看那片草长得最好的地方。

夜色里，他感觉有人跟着。步子不紧不慢，保持着距离。林风没回头，但脚下步子加快了几分。他能感觉到，那人是冲他来的。

“站住！什么人？”一声呵斥传来。 林风猛地停下，背靠着一棵歪脖子树，腰间的破布条一抖，露出一把锈蚀的匕首。匕首边缘挂着几点暗红，像是铁锈。其实不是，那是上次的血。

来人是个瘦高个，穿着里外两件，外件是件破皮袄。手里拿着一把柴刀，眼神警惕。林风不吭声，眯着眼。瘦高个犹豫了一下，没上来。

“滚。”林风倒吸一口凉气，那声音听着像砂纸磨石头。

瘦高个撇撇嘴，骂骂咧咧走了。林风松了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月光被云遮住一阵，他哆嗦了一下。这破地方，好像真冷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风啃着昨晚剩下的草根，水缸里有半瓢凉水。草有点涩，但顶饿。他摸出金丹，对着光线看了看。金丹比昨天暗了一丝，上面好像多了一道细纹。

“靠！这就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