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的话音刚落，老黄脸上那股子愁云惨雾立马淡了点，但眼珠子转悠得更快了。他指了指桌上那半截没扔的烟，叹了口气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你想想，这么多日子了，一桩桩一件件，太邪乎了。人心眼儿窄不窄另说，可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阴冷啊。”

“阴冷？”王师傅咂摸了一下嘴里的烟叶，“老黄，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这十年，冷的就是人心。哪天不盼着点热乎气儿呢，结果呢？屁股后面跟个冷灶王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今儿这事，看着是怪，说白了，就是有人想搞事呗。”

老黄听着王师傅的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踱了两步，靠在桌边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搞事……谁在搞事？”他想起前两天，老李头突然失踪，临走时那魂不守舍的样子。还有小张，前几天还好好的，一转眼就去了镇上的医院，说是丢了魂儿，整天哼哼唧唧的。

“老黄，你琢磨琢磨，”王师傅又点上了一根烟，眯着眼睛，“这事儿吧，关键就一个‘借刀杀人’。谁手干净？谁心里最惨？谁一句话，就能让人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？”

老黄想了半天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他摇了摇头，把烟灰缸里的烟灰踢了踢：“王师傅，你这脑子，跟个算盘似的。可这事儿吧，不像账本上写的那么清楚。人心这东西，黑灯瞎火的，谁知道哪根葱是蒜呢？”

王师傅没再说话，只是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儿却往窗外瞟。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，镇子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昏黄的光线把人影拉得老长。

“老黄，”王师傅突然开口，“你瞅瞅那根电线杆子，是不是有点眼熟？”

老黄顺着王师傅指的方向看去，愣了一下。那根电线杆子确实有点眼熟，是他小时候经常玩捉迷藏的地方。他走过去，拍了拍电线杆子，上面还留着几道他小时候刻的划痕。

“这……”老黄眉头一皱，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王师傅没回答，只是笑了笑：“老黄，你想想，这十年，你见过几个熟人？又或者，你见过几个熟人的影子？”

老黄一愣，随即明白了王师傅的意思。他苦笑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“王师傅，你说的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