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嗡——"

老宅会客厅里那台老式中央空调嗡嗡叫着，吹出来的风倒是没什么力道，反而带着一股子陈旧家具和灰尘混合的味儿。张妈缩在沙发一角，手里那把竹扇子都快抡飞了。

"我说张妈，您这儿ceiling fan能不能调小点？这又是六月天，吹得我老骨头打颤。"说话的是苏念川，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，脚上拖着一双人字拖，正翘着二郎腿瘫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个最新款的手机，屏幕蓝光映得他眼眸亮了一下。

客厅另一头，苏老爷子苏景淮斜倚在太师椅上，脸色跟他的气质一样阴沉。这老头子最近咳得厉害，往日里那点威严早就被咳痰给磨平了，现在只像个提线木偶。保镖、医生、管家团团围着他，站在原地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"咳咳……"老爷子猛地咳嗽两声，摆摆手，"安静！都出去！念川，你也是，大中午的不回家，跑这儿来干嘛？"

苏念川手机屏幕往上划拉两下，发出一阵清脆的提示音，他这才慢悠悠抬头："爷爷，不是听说您病了？我来看看嘛。再说我这手机上有个超好玩的赛车游戏，刚PK完对手，赢了三颗星星。"

这话一出口，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张妈咽了口唾沫，连扇扇子都没力气了。医生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，站在那儿像根木头。管家李伯更是额头汗都下来了，偷偷往门口使眼色。

苏老爷子："……"

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指了指苏念川："苏念川！我告诉你，现在可不是你玩疯的时候！外面多少人家托关系、送人情，想给我介绍个孙媳妇，我都挑花了眼！你倒好，整天不声不响的，跟个野孩子似的！"

"介绍对象？"苏念川挑眉，"爷爷，您看看我这个年纪，哪个姑娘敢跟我？我身高一米八五，家里就比豪门少个几个亿。再说了，您不也说了嘛，我心不在焉，没那个意思。"

老爷子被噎得一愣，随即又炸毛了："我说的不是这个！我是说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！整天飙车、打游戏、逛酒吧！你这些都是跟什么人混的？我怎么不知道！"

苏念川冷笑一声："爷爷，您以为我是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