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妈正摇得咯吱响呢，一听这声音，手里的扇子差点没拿住，差点真抡飞了。抬头一看，老宅少奶奶孟菀正斜倚在沙发上，穿着件鹅黄色针织衫，脚上蹬双软底小白鞋，看着就透着股闲适。她手里还端着个咖啡杯，氤氲的热气让她那张好看的脸更显得柔和了些。
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，”张妈赶紧收住动作，谄媚地凑过去，“这不是外面热得跟蒸笼似的嘛，开着这个老掉牙的空调不嫌慢？”

孟菀呷了口咖啡，嘴角噙着笑，“慢点好，慢点凉快。这空调风不正吹我吗？”她抬手指了指头顶，“张妈，您这儿吊扇能不能调慢点转？呼呼的，我看着都心烦。”

张妈心里苦笑，这小少爷真是金贵得能掐出水来。她赶紧应着：“哎哎哎，马上给您调，马上给您调。”转身去遥控器那折腾，的手忙脚乱。

这会客厅是老宅的中心，几乎每天都有各路亲戚、家族律师、媒婆什么的上门。孟菀是老太爷唯一承认的孙女，虽然老爷子在几年前已经“仙逝”，但这份身份还是让她成了老宅的香饽饽。可偏偏这位小祖宗，自从上次闹出不想继承家产的皮，就再也没踏进过这老宅一步。

外面风言风语满天飞，说老爷子活不了几天了，整个张家老宅都像炸了锅似的。一方面是老爷子病重，急需有人继承，另一方面是孟菀这方面的消息满天飞。保媒的媒婆都直接笑掉大牙，链条子都找遍了，人家根本没上心。

孟菀斜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张妈笨手笨脚地摆弄遥控器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承认自己不喜欢这种束缚，不喜欢那些虚伪的应酬和为了利益算计的亲戚。她只想过点属于自己的日子，哪怕只是打打游戏、飙飙车，也比应付这些强。

“调慢点，再慢点……”孟菀站在一旁，有一下没一下地催着。

张妈终于调整好了，小心翼翼地递了个眼神：“小少爷，这……”

“嗯，这样就好。”孟菀点点头，转向门口，“我去看看手机，刚收到条消息。”

她起身时，裙摆扫过茶几上的一个相框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相框里是她小时候和爷爷的照片，笑得特别开心。孟菀脚步顿了顿，眼神有些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