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！你到底是什么人？怎么个身份？”克里斯的嗓门粗得像砂纸磨过，唾沫星子呼啦一下喷在洛里斯脸上。洛里斯眯着眼，眯成一条缝，就着那点光线，勉强看清对面这个男人脸上横肉抖动，眼窝深陷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他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“我……”洛里斯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铁钳子似的爪子又死紧了那么一下，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吱呀作响，“我就是个……商人，做点小本买卖。”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砰砰直跳。

“放屁！”克里斯低吼一声，另一只手也抓了过来，这次直接想捏住他的脸。“哪个市场？卖什么货？谁是你主子？说！”

洛里斯心里叫苦不迭，这要被问明白了，指不定会被当成什么反叛分子直接砍了。他强装镇定，倒退半步，躲开那只肉钳子，挣扎着说道：“公……公爵大人，我真的是个商人，从北地来的，做些布匹和粮食的生意……”

“北地？”克里斯眯起眼睛，似乎在回忆，“北地够远，你这小身板怎么过来的？没遇上私盗？没被人宰了？”

“回大人，”洛里斯额头渗出冷汗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“回大人，我运气好，路上虽然遇到些小麻烦，但……但最终平安抵达了君士坦丁堡。”

“哼，鬼话连篇！”克里斯猛地一甩手腕，将洛里斯整个人提了起来，洛里斯感觉自己轻飘飘的，像片破布，“老子信不过你一个毛头小子！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他张开嘴，露出泛黄的牙齿和参差不齐的牙缝，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。洛里斯吓得闭上眼睛，觉得自己的大限可能真的到了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靴子踩在碎石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，伴随着几声严厉的呵斥：“克里斯！你在干什么？这里是市场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！”

克里斯的动作猛地一滞，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洛里斯趁机挣脱他的控制，踉跄后退几步，想要站稳，却因为刚才的过分紧张而失去了平衡，差点摔倒。

“大人……大人对不起，我只是……”克里斯有些底气不足地解释。

一个身穿绿色制服、佩戴着徽章的官员走了过来，他身材魁梧，面容严肃，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洛里斯，然后用带着责备的语气对克里斯说：“好了，克里斯，这次就算了，下次再这样，就革你的职！